2012年9月14日星期五

告解信——02.


02.
  我被派往4F班当级任,听说这个班上的学生太棘手,几乎都没有老师愿意去当级任,那么我试试看。我并没有要当日本教师的意思,那种太热血了,现实生活中太热血的话很有可能随时血管爆裂,终生瘫痪,我还伤不起呢。他们总是喜欢整蛊我,把我辛辛苦苦为他们做的布告栏,弄得乱糟糟。我真心不怪他们,因为我以前也是这样对我的老师,我就当是惩罚吧。布告栏的事情只有林月一个女生去弄好。我有天晚上回学校去拿一些参考书,发现班上还亮着灯,就走进去瞧瞧,林月戴着耳机,坐在椅子上把那些破坏掉的东西一一还原。她低头哼着歌,丝毫没有发现我走进来。我站在她面前,她才察觉到我的存在。“啊,老师。”她站起来,个头只到我的胸膛。我从来都没有留意这个女孩,她是位坐在角落默默努力的女孩,除了作文在班上念出,她似乎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成就了。“这么晚了还留在学校?”我问她,原谅我的好奇心。她睁大眼,才一会儿就赶快收拾桌上的东西,答:“我……我马上回去。对不起,老师。”说着就慌忙地从我身边跑过,我喂了两声她都没有回头。

  从那天起,我试试在晚上的时候到学校去看看,看看我的班级有没有亮灯。一连好几晚都没有亮灯,我有些小失望。直到一天晚上我开着车要回家,瞥见一位女生在巴士站等车,我加快车速又猛然停下来,往后退。映入眼的果然是林月。她坐在巴士站,自己一个人,依旧还有那副耳机陪伴她。“这么晚了,老师送你回家吧。”我摇下车窗,对她喊道,只怕她听不见。果然她真的没听清楚,她拿下耳机,对我的出现感到惊讶不已,“老师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我不想对她解释我是因为想看那位修复布告栏才来的,“上车吧,我送你回家。一个人在夜晚等车很危险的。”她略有些为难,支支吾吾说她爸爸一会儿就来。我再次重复我的话,她才肯答应。“好吧,我爸爸今晚有工作不会来接我了,麻烦老师你了。”她上车时对我笑道。

  一路上,我们都没有说话,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完全派不上用场,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,我只好放一些音乐让气氛不要那么尴尬。我本以为或许、可能、还是,她会像台湾偶像剧那样开口对我说,“咦,老师你也喜欢这首歌啊?”,这样子我们就会聊天,然后我会不断找话题,聊个天南地北。很可惜,没有。她从上车开始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了。静静地闭目养神,小孩子般地卷缩身子,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。我唯一能做的是开着车,为她找到回家的路。

  抵达她的家时,她下车去开门,连晚安都没说声就走进去。我叹了叹,目送她的背影,心想待会儿回家要不要叠高枕头考虑明天晚上还要去学校不。一阵敲打声打断我的想法,我摇下车窗,林月就对我道:“老师,布告栏我还有一点点就完成了。刚巧这几天爸爸又出差,你能不能……”没等她说完,我就点头说好。临走前,我道了声晚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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